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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在母爱中绚烂(九)(雁熙)
发表日期:2007-4-11 23:13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雁熙 发布人:xm1314520 已被访问 1212


 

生命在母爱中绚烂(九)

作者:雁熙

 

    我又重新回到了姥姥家,母亲是实在没有办法,才做出此决定的。几次的辗转流离,再见到舅舅全家人时,没有惊喜,只有满腹的黯然深伤,曾经发誓再不要回到这个冰冷的地方,可是自己的命运却总是难以把握航向。母亲没在姥姥家多停留,再一次离开了我的视线,我犹如一只被遗弃的孤雁,茫然无措,找寻不到属于自己的天堂。我依然把全部的期望寄托在望穿秋水之上,日日站在村口眺望远方,那是母亲归来的方向。过了不久,父亲和哥哥的身影重新回到我的视野之中,每每看到他们,我仍然心怀芥蒂,不敢面对,依然坚决要求姥姥把我藏起来,然后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地望着他们,父亲总要向姥姥问起我的近况,姥姥说着说着总忍不住流下伤心的泪水,姥姥总说这孩子命太苦了,再这样折腾下去,非把孩子的一生给毁了。父亲总要表示内心的愧疚,而我内心的感受每次都是复杂的,一方面强烈地渴望被人疼爱另一方面又不想背叛母亲。来往几次之后,当父亲和哥哥再一次来到姥姥家时,姥姥强行把我拉了出来,我胆怯地把头埋得很低很低,还一个劲地后退着望姥姥怀里趄,父亲温和地询问我的学习情况,还问我需要什么东西他一定帮我买。我恨恨地看着父亲,咬紧了嘴唇,一言不发地躲在姥姥怀里。父亲,他是我应该痛恨的人呀,是他把母亲折磨的有家不能归,逼迫母亲带着虚弱的身体辛苦地在外奔波,是他残忍地摧毁了一个年幼孩子纯真的梦,把她推入灰色的黑暗之中,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呢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!所以,我无声地对抗父亲的关怀,父亲和哥哥走时,我没有抬头,一口气跑到庄田地里对着天空大声长吼:母亲、母亲。后来,父亲和哥哥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视野中,父亲还买来了我渴盼已久的新华字典和好看的小人书。渐渐地以父亲的恨意逐层消弱,而对母亲的的愧疚却频频地折磨着我,梦里泪水沾湿了枕巾,挣扎在梦幻与现实之外。儿时的我就是这样,看起来很懂事、乖巧,但是小小的脑瓜里载满了太多的忧郁、悲伤、怜影自怜、沉默和苦涩,失去了应有的童真和欢乐,忧郁的眼神让人看了格外地揪心,用二姨的话说,我是一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孩子。


  我在姥姥村上学,仍随了母亲的姓,按照母亲的意愿,仍叫雁雁,母亲起这个名字代表了她对我的期冀,希望我是向上的、朝阳的、自由的、无忧无虑的。也许很多事情就是这样,当你无法做到时,总想寄托于希望,母亲对我就是这样。几次的转学,我的功课落了很多,学习感觉很吃力,上课思想也难以集中,慢慢地我开始逃避上学。姥姥担心我、更怕对不住母亲,加上父亲态度的好转,姥姥思量许久,在充分征求母亲意见的基础上,更多地考虑到我将来的成长,最终决定还是把我送回到父亲家。姥姥说父亲再不好也是亲生的,他来照顾我应该比别人更好,血脉相连呀。我的存在像一枚定时炸弹,带来了太多的纷扰,为了我他们努力过也付出了许多,一路上我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,命运由不得自己把握,走走停停,心伤了、神伤了,可最终我仍是一只流浪的孤雁,折断了翅膀伤痕累累地无法飞出自由的梦想。最终我还是回到了父亲的身旁,那一年我9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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